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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食和乡俗中找寻远去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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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食和乡俗中找寻远去的年味⋯⋯
* 来源 :http://www.smenkhkare.com * 作者 : * 发表时间 : 2018-07-12 18:17 * 浏览 :

  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妈妈教我的顺口溜,大概也可称之为儿歌吧,直到今天,我还能大致不差地背出来,因为大年前每一天的食物安排和渐渐远去香味就是我印象中最浓的年味。

  今年过年如往常一样回了老家湖南衡阳常宁,感觉小时候记忆中的年味越来越淡,惟有怅然。小时候的玩伴已离乡远去,懂年俗的老一辈也多已离开,我尝试在历史和食物中寻找小时候的年味及背后的文化。

  北方俗语说“腊八一过就是年”,但我记忆中,家乡不过腊八节,真正感觉要过年了还是要到腊月二十一,所以“二十一,莫着急”就非常贴切了。每每跟着父母去街上置办年货便会心花怒放,因为可以吃到很多平时吃不到的零食,其中最喜欢的是“猫耳朵”和西瓜子,当年的糖果和饼干大多是最简单的酥心糖和葱香饼干,今天大多已替换成了曲奇、开心果和巧克力,食物丰富了,小时候舍不得吃的感觉却再也回不来了。那时瓜子和花生一般是几家合着炒,公用一个大灶,用龙头锅,柴火中还可以烤番薯和芋头,那是额外的赏。

  虽然小时候觉得鸡鱼等肉类好吃,但自家做的豆腐和粑子才是记忆深处最浓的年味。豆腐一般也是几家合做:有人磨豆子,有人烧火,有人压豆腐,有人炸豆腐……这大概是集体主义时期的分工合作残留吧,但那种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的氛围今天已很少见了。豆腐出来之前会有豆浆、豆花和豆腐皮,小时候觉得这些可以吃非常神奇,因为豆腐一般不生吃,但豆腐成型之前的半成品却可以直接吃,太不可思议了。后来进城读中学、去北方上大学,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太过孤陋寡闻,但年幼的想法却是很好玩呢。

  粑子又名饺粑,以糯米为主要原料,纯糯米粉制作做的又叫糍粑,火烤、油煎都非常香甜可口;糯米粉加水调成糊状,放上几颗黄豆,油炸后的食物叫作豆油饼,吃起来香脆可口;红薯切成条,放在糯米糊糊里,再一起油炸,叫红薯饺粑,红薯的脆软加上糯米的香甜,美味异常,吃过难忘。这几种食物到今天我都十分爱吃,但现在已不多见,而且机器做出来的也不那么美味,除了原料不同,大概还有对食物的珍惜和对家人的感情吧。

  今天很多人都在感叹年味的淡薄,但大多并不了解年俗背后的文化,不知道那些年俗为何值得保留、怎么保留。春节期间,我翻出了乾隆《衡州府志》、同治《常宁县志》,了解春节前后时序风俗,对照小时候印象中和今天残留的年俗,从文化角度来理解年味。

  “冬初上坟祭扫如清明”(同治《常宁县志》),想起初去广东上班,听其他地方的同事说春节要祭祖,还觉得很奇怪,其实年节礼俗传统中一直有祭祖这一项,只是在历史发展中,很多地方已逐渐失传了。

  “腊月二十四日,为小年节,是日拂除粱尘,至夕设酒焚香楮祭祀灶,传灶神朝天申奏。”(同治《常宁县志》)全国都有俗语说“二十四,扫房子。”不过,说这一天是祭灶神节更为家喻户晓,乾隆《衡州府志》说了灶神夫妇名字,并明说了是向玉皇大帝汇报。还有说是为了用糖黏住灶神夫妇的嘴,所以那天会有“寸金糖”、麦芽糖吃,这样是为了让灶神“汇报工作”时嘴甜些,为百姓多说说好话。

  “除夕。设酒焚香祀神祭祖毕胜爆竹。家人会饮,曰团年。换桃符,贴门神,以红纸书春联贴牖户,灯烛围炉达旦,谓之守岁。杜诗云:守岁阿戎家,椒盘已颂花。”(同治《常宁县志》)团年饭、守岁是已流传下来的除夕年俗,“换桃符,贴门神,以红纸书春联贴牖户”现只留下贴对联,且时间提前了,贴门神今天家乡非常少见,“小门神”神荼、郁垒今天大概会更加寂寞吧。

  这里的杜诗为杜甫的《杜位宅守岁》,乾隆《衡州府志》关于除夕除了这首杜诗,还引了一句“欧诗云:隋宫沈香火,楚俗驱神爆竹声。”指的是欧阳修《除夜偶成拜上学士三丈》。

  关于春节,“元旦昧爽,启户向吉方出行,焚香楮拜祖先,然后以序拜其尊长,亲邻往来相拜贺。爆竹声喧,是日禁扫地……”(同治《常宁县志》)“正月一日为元旦,昧爽,启户向吉方出行,设香楮酒果拜祖,然后少长以序拜贺。饮屠苏酒。亲友往来,互相拜贺。城市择日列肆……”(乾隆《衡州府志》)两段差不多,遵照年俗“大年初一禁扫地”的大概也不多了吧,最多是垃圾先留着,不倒掉。至于这里说的“屠苏酒”,大概是用米蒸馏的“胡子酒”吧,这以前倒是没想到。

  其中很多祭祀相关文字提到的“楮”就是钱纸。楮树皮是制造桑皮纸和宣纸的原料,这里是纸的代称,也就是民间所谓的纸钱,家乡人称此行为为“烧钱纸”,祭祀活动中和一起进行。

  爆竹的基本消失是年味远去的一个重要的象征。小孩放烟花、鞭炮的乐趣也一去不复返了。《荆楚岁时记》有云:“先于庭前爆竹,以辟山臊。”今天大概也没人相信有了吧,哪怕是曾经巫风盛行几千年的楚地。

  “正月十五日,剪纸为灯,或悬之庭户,或列之街衢,有龙灯鳌山诸戏。街市游观,午夜不禁。”(乾隆《衡州府志》)希望今年“龙灯花鼓夜”能再来,虽然我没空看啦,因为回深圳上班啦。